6月1日，一個特別的日子。對于80年代在讀小學(xué)的我，六一是一個沒有作業(yè)可以盡情玩耍的日子，同時還會收到老師給我們準(zhǔn)備的平時難以解饞的糖果，至今回憶起來，那滿滿的甜蜜，還久久留在心底。
參加工作之后，我更與“六一”結(jié)下不解之緣。每年五月份，孩子們就在心里種下兒童節(jié)之約，想用知識和技能一展兒童風(fēng)采。作為小學(xué)老師的我，當(dāng)然大力支持孩子們那童真童趣，總是克服重重困難，創(chuàng)造一個又一個的“詩和遠方”給學(xué)生們，讓他們把屬于自己的獨特個性展示出來。老師們在節(jié)日里，只是孩子們快樂的參與者、創(chuàng)造者。二十年后的“六一”，我們不赴童趣之約，偏要挑戰(zhàn)海拔4017.3米的烏蒙主峰，用一場與自然的對話，欣賞一段山花與云海的浪漫相約，為自己開啟那久久的登山夢，為夏日開篇。
車子從會澤縣城出發(fā)，向著滇東北的“萬山之巔”——會澤大海草山大牯牛寨出發(fā)。一路蜿蜒而行，車內(nèi)是此起彼伏的探討，各種注意事項、各種期待，窗外的山影漸次陡峭。兩小時后，我們抵達大海草山景區(qū)的滴水巖，這里是徒步起點。山風(fēng)裹著草甸的清冽撲面而來，遠處的牯牛寨頂峰被晨霧半掩，狀若靜臥的巨牛，與傳說中“牯牛戲云?！钡哪硬恢\而合。
出行儀式上，人們身著氈衫等獨特的服飾，載歌載舞，為我們展示了熱情，也為出發(fā)熱了身。簡單的儀式后，隊伍正式啟程。前半段是坡度大的放牧山路，粗重的呼吸伴隨著各種尖叫，大家互相鼓勵，信心滿滿。路邊的綿羊、牛群也嗅到了登山愛好者的熱情，不時停下腳步，“咩咩、哞哞”為登山愛好者加油鼓氣。突然襲來的山風(fēng)，讓我的帽子在草地上展示翻滾、騰挪的各種招式，也免不了我的一路尾隨。
行至瑪瑙坡，不時能聽到人們撿拾到瑪瑙后的驚喜聲入耳。在紅山南埡，草甸上的碎米花（紫色小花）與高山杜鵑正開得熱烈——五月底至六月初的大海草山，許是因高海拔氣候，春的腳步來得晚些，此時的杜鵑才剛攢足了勁兒，大朵的白、紅、粉點綴灌木枝頭，在藍天下鋪成一片流動的織錦。同行的攝影愛好者阿林舉著相機不住感嘆：“比網(wǎng)圖還驚艷！”
行至中午12點，我們抵達一處背風(fēng)山崗，路程早已過半。席地而坐時，背包里的“能量包”早已成了催動味蕾的“心靈驛站”，涼牛肉、雞蛋、能量飲料成了“山珍”，運動后的胃口格外好，連平時挑剔的、嚴格按照人們審美觀點的大家已不顧小家碧玉的形象，吃得滿嘴油光，誓把山風(fēng)的涼意驅(qū)散。
登頂?shù)穆范溉蛔兌?。穿過一片類似側(cè)柏的灌木叢后，眼前是亂石嶙峋的陡坡，海拔攀升讓呼吸逐漸急促。“注意節(jié)奏，兩步一呼！”領(lǐng)隊提醒著，我們便放緩腳步，每走十分鐘歇兩分鐘。同行的人們偶爾出現(xiàn)輕微高反，好在提前備了氧氣袋和防高反藥。
下午1點，頂峰的刻字石碑終于出現(xiàn)在視野里。我們幾乎是小跑著沖完最后幾十米——當(dāng)雙腳真正踩上4017.3米的山尖時，心突然靜了。腳下是翻涌的云海，遠處的群山如波，陽光穿透云層，將草甸染成鎏金色?！皶?dāng)凌絕頂，一覽眾山小”的詩句在耳邊炸響，此刻才算真正懂了詩中的豪邁，這不僅是詩情的刻畫，更是靈魂深處的深切感受。到處是舉著手機錄視頻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這是我爬過會澤最高的山，值了！”
“大海草山我到過不止十次，但今天，我終于實現(xiàn)多年來的夙愿，登頂大牯牛寨，也算一名好漢了吧！”心里久久地安慰身體疲憊的自己。同時，手機里早已裝滿一路的美好心情。
回程時已是下午2點。筆友在離頂點一小時左右的地方，正在描述著自己的身體狀況，各種不舍、各種遺憾，還是踏上了回程的路。我不敢大意：高海拔下山若太快，膝蓋易受損，便悠著步子，邊走邊補看沿途錯過的細節(jié)——山澗的溪水清冽……途中，我們特意檢查了午餐時的垃圾，確認礦泉水瓶、食品袋都已裝進背包，“咱們是來爬山的，不是來留垃圾的?！贝蠹叶加浽谛睦?，也實實在在踐行著。
下午時分，我們回到滴水巖。夕陽把草山染成橘色，回望大牯牛寨，它又隱入了薄霧中，像剛做完一場關(guān)于山風(fēng)與花事的夢。
這場六一登山，于我而言是一場“雙重成長”：既是對體力的挑戰(zhàn)，更是對自然的重新認知——那些陡峭的山路、急促的呼吸、隊友的鼓勵，還有登頂時的震撼，都在提醒我：山的高度，從來不是數(shù)字，而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底氣。
趁著各種有利條件，您不妨也登頂一次，感受山花與云海的邀約，釋放壓力，放飛自我吧！
通訊員：李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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